筆趣讀 > 玄幻小說 > 凡世逆流 > 第一卷 少年初長成 第九十九章 爭執不休
    距洞窟百米開外的某處。

    “我本來問過肥二,可他也不確定,現在就看你的了,可以的話,我們很快就能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迎著一人一狼的鄙視、嘲諷和不屑的眼神,凌夜面色依舊地道,“你不是喊餓嗎?熱騰騰、香噴噴的美味佳肴等著你呢。”

    “咕嚕……我……我可沒那么卑鄙!冷血!”女巫面龐柔和了不少,仿佛是正義感發作。

    兩世為人,特別是這一世的幼年遭遇,再加上現代靈魂慣有的冷漠,讓凌夜可沒他身體年齡一樣天真和幼稚。

    “你又不是騎士,你是女巫,是女巫啊喂!發什么神經呢?”他略顯不解地強調道。

    女巫激烈而冷淡地說道:“女巫怎么了?你還是魔鬼呢,冷血屠夫!連幼崽都不放過是!”

    兩人的手各自松開了。

    “那就是可以嘍,這樣好了,你既然不愿意沾染這些血腥味,待在外面放風吧,”凌夜自顧自道,“我進去就夠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準。”

    女巫更為冷淡,右手悄悄摸向腰間,同時想要后退。

    這種反應的激烈程度完全出乎了少年的預料,他只猶豫了瞬間,便急踏前兩步,雙手各緊扣住女巫的兩只手,貼身一繞,將其雙手強制按于背后。

    女巫嬌弱身子骨哪里反抗的了一位同境界的戰士,幾乎沒什么阻礙,少年就用一根不知從哪來地摸出了麻繩,給她捆綁了起來。

    “你!未成年的蜥蜴人都沒生長發育,根本沒有毒囊,就是有也達不到殿下的標準,”見到正掏著自己法杖的少年有些遲疑,以為事情還有轉機,菲雅連忙趁熱打鐵道,

    “還有,你就這么綁了我,那兩只成年蜥蜴回來后,我連逃跑或反抗的機會都沒有,到時你就是殺人兇手。殿下不會放過你的!”

    “嘿,不是給你留了一個保命的珠子嘛?要是見到兩只大塊頭回來,你就高喊一聲,然后隱身,多挪幾步就沒事了。”

    少年思慮了數遍,沒發現有什么缺漏的地方,于是拎著法杖起身了,同時懶散道,“對了,小家伙,剛才多謝了,不過還要再麻煩你一次,跟我一起進去吧。”

    自以為它喜悅、貪婪與狠毒的眼神沒被人察覺到的小家伙,想在石縫里裝死也做不到了。

    “真的,你相信我,幼年蜥蜴人的毒囊一點效果都沒有的,殿下不可能收下這種完全不合格的實驗材料……”

    身后的女巫依舊嘰嘰喳喳的,但凌夜此時心情不錯,也就不在意了,直到一道質問的聲音傳來,“你真的是【星之子】的朋友嗎?殿下怎么可能會有你這種冷血的朋友!”

    凌夜停頓了腳步,好一會失神后,為了抓緊時間,他頭也不回留下了一句復雜難言的輕笑之語:

    “你真的懂她嗎?她可是【星之子】,注定是不遠未來的北地領導者,強霸一方的【星之女巫】啊……呵呵,呵……”

    言語中有些難以察覺的苦澀與低落,但他的腳步總算是堅定且急促了起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菲雅神情疑惑又有些呆滯,像是隱約被感染到了一些莫名的情緒,而等她清醒過來時,身后已經響起了越發尖銳的“嘶嘶呃呃”的慘叫聲……

    凌夜絲毫沒有進入洞窟的想法,誰知道里面會有什么法術以及陷阱,甚至兩者的混合體——他只是在外面不遠的地面上放了幾塊生肉。

    肉塊來自于路上隨意打殺的一只攔路野獸,據說是劇痛蜥蜴比較喜愛的口味,想到可能會用到,于是他就隨手放進了乾坤珠。

    很快,它們笨拙但極快地爬行了出來,看上去極為警覺,但隱身的凌夜不說,遠處被藏在一道陰暗處的被捆女巫,仿佛也沒察覺到她身后正在發生的事情,因此它們終究完全離開了洞窟。

    這時,一道無形的身影在它們毫無察覺的時候堵死了其退路。

    幼崽果然是脆弱的存在,一個一境初期,一個中期,戰斗方式單一、笨拙和稚嫩,幾乎沒有威脅,因此凌夜很快就結束了這場屠殺。

    手提著兩只幼崽,身后一只狼狗跟隨,他走了回來。

    望著那個背對著自己的嬌弱身影,少年的步伐略顯凌亂,眼神漂浮不定,不是因為心懷愧疚。

    他本來就是來獵殺魔獸的,成年魔獸是殺,殺完之后幼首也不可能獨自活下去,最終的結果不會有多大區別。

    從他決定接下這個任務后,人與魔獸,這兩方必定將以一方死去作為終結的前提,沒什么區別,沒什么……

    “你看,這就是自然法則啊。勝者為王,敗者為寇,你們人類一樣是這么說的,沒什么區別……”手間赤色液體滴落,一只狼狗大小的獸類如此冷漠道。

    “真的不行,我說了,不行的,這種毒囊毒素濃度太低,你就算把這整片區域的幼年蜥蜴人都殺光了,可能都湊不齊……”走到了半蹲著的女巫身后,只聽到她呢喃個不停。

    凌夜回神后毫不猶豫地打斷道:“需要多少,有效果那就行,還有將近十天的時間……”自己兩人有隱身用的珠子,完全可以避開危險。

    一邊說與思考,他一邊解開了女巫手腕上勒出,更具體來說是由于劇烈掙扎而勒出青淤血痕的繩索。

    安全才是第一位,只要有選擇的機會,他的本性不會允許自己去多冒風險,何況還是為了一絲由無關的惡毒的魔獸身上感到的共情,這種莫名其妙的同情心,他永遠不可能泛濫得起來。

    “不夠!我說過了,不夠……”菲雅也不起身,更不回頭,一屁股癱坐在地上,言語似乎失去了幾分色彩,不停重復著。

    “你受過什么類似的刺激?算了,先離開這里,它們隨時可能會回來。”

    凌夜這才發覺到了不對勁,有些猶豫的他,不知道該不該詢問這種隱私,幸而此時不是談論這些事情的時候。

    他將手中的兩只似是尸體的兩獸收入了乾坤珠,手上擦干凈了血污的破布,同樣收進了乾坤珠,而后他繞行到了女巫的正面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才一開口,面帶淚痕,微微哭腔的菲雅就被少年較為蠻橫地硬抱了起來,在其驚叫掙扎中,少年一邊啟動隱身圓珠,一邊撒丫子跑遠了。

    很遠處,確保自己不會被追上后,凌夜終于停了下來。

    “說吧,”凌夜放下了奪回法杖的女巫,狀似不怎么在意的樣子,“你愿意的話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事不用你管,還有,既然你自己就已經能夠完成任務了,我想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女巫急退了許多步,一手法杖斜指,一手優雅而緩慢整理著自己的尖帽、長袍以及亂糟糟的及肩黑發。

    凌夜看著女巫:“我送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,這珠子借我,等你回去還你,再見。”女巫整理完畢,拒絕,卻冷靜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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